左风的世界

随缘写文

《暗夜(十八)【完】》你X刘昊然(警局特派员X连环杀Ren犯,人格分裂)




结局啦。











《暗夜(十八)》







你们在监狱外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开庭的截止时间,都没能再见刘昊然一面。

你和辩护律师只能随着人群走进了法庭,做到各自的位置上。

拜托了,刘昊然,别让我失望。你在心里疯狂默念。

在人群坐定后,刘昊然也被警员带了上来,他从你的身边走过甚至都不看你一眼,刺耳的脚链声在整个寂静的大厅里到处碰撞。他看起来一直在沉思,眉头紧皱。


“开庭。”法官说。


刘昊然的辩护律师理所应当的发表立场,与你们私下商讨的大致相同,检查方的律师没有明说,他们认为这是法律界的空白,也是首例,应当收集更多证据来做参考。


“我们分为这两种情况,一,刘昊然的第三人格已经彻底消失,可以理解为精神意义上的死亡,这我们待论:二,刘昊然的第三人格并没有死亡,就像正常人犯罪会逃跑一样,他躲在了一个地方,我们只是找不到而已,若是这样,我们必须要抓到凶手。”


第三人格的“逃跑”,这是你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检查方的律师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看向你僵直的身体,她看起来势在必得。


“这…这不可能!”你心里有一丝慌乱,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你显得张皇失措,“心理医生都没有发现他的第三人格!”

“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对方的声音更高,“我们的精神医生的医术应该还没有如此高明,你呈现的材料的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律师有些好笑的看着你,你狼狈的模样是她早已预料到的。

“你所说的没有记忆共享,的确排除了第一第二人格作案的可能性,不过,第三人格的消失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他是如何消失的,自杀?他杀?还是逃走?”律师撇了刘昊然一眼,“到底第一第二人格有没有从中帮助了什么——这才是关键。”



你立刻震惊在原地,对方如此快而准确的抓住了你撒谎的地方做文章,你不清楚检查方是否真的知道你撒了谎。

情急下你的大脑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如果坦白第一人格杀了第三人格,那么就承认第一人格具有杀Ren能力,一三人格之间的各种瓜葛也就会扯出来,“记忆不共享”的谎言不攻自破。

不行。

如果坚持第一人格完全没有见过第三人格,那么第三人格到底是自杀还是逃逸就很难定夺。刘昊然不可能被判无罪当庭释放,他很有可能会去检查方提供的更先进的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一旦新的精神医生上交了报告单,你的所有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不行。

骑虎难下,进退维谷,检查方这一盘棋下得着实很好。

事已至此,你知道只有一个方法——刘昊然。你需要刘昊然透露出更多的有力信息,来帮助你快速建立新的证据链条,可以当庭说服所有人第三人格的确已经死了,并且不是第一人格的刻意谋杀。

但偏偏就是刘昊然,他此刻低着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手铐在思索什么。刘昊然聪明的很,你完全肯定他有两个人格的脑子转的比你的快多了,他到底会帮助谁,你拿不准。


“被告刘昊然,检查方希望你能重述第三人格消失时你的每个人格的相关记忆。”律师不紧不慢的走到刘昊然跟前,“好好想想,别乱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刘昊然身上,盯在这个低头不语的男孩身上。


“被告,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律师再一次警告,“你们总会有交接身体控制权的时候,请详细叙述当时的记忆!”


拜托了,刘昊然,你一定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没办法说话,你一定要接住我的意思阐述!

你的心揪成一团,一直在祈祷。刘昊然的陈述若是跟你上半场的证据有丝毫冲突,整盘皆输。


“沉默不语解不不了任何问题,或者……被告,你是否心里有鬼。”律师好笑的瞥了一眼还在低着头的刘昊然,“回答我,被告。”


空气凝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利剑指向被告席上一身囚服的人。






终于,一直低着头的刘昊然开口了。


“他,没办法回答你。”

“什么?”

“当然,因为那小子当晚沉睡的一塌糊涂,跟我一样。”刘昊然突然抬头,毫不畏惧的对上律师的眼睛。“你这问题,应该问问老子我,而不是揪着一个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小孩儿不放。”

“什……什么?!”律师完全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你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大声喊道,“被告发生了人格转换!!现在不是第一人格!是第二人格!!!”


法庭上闻言立刻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没见过人格分裂的患者现场就发生了人格转换,而这个人格是他们完全不熟悉的。

刘昊然此刻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爽的扯了扯囚服,露出了大片的胸膛透气。左右狠狠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的清脆响声,就算戴着手铐脚链也掩盖不住一股子的痞子气。整个人往案桌上一靠,半笑不笑的盯着律师看,一股的骚劲儿从骨子里往出冒。

律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子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有屁快放。”


人群从最开始的闹哄哄变成了窃窃私语,没人知道眼前这位大爷是何方神圣。律师咬紧牙关,只能把问题重复一遍,刘昊然的突然转变让她乱了阵脚,明明在刚刚休息时间她和监狱里的刘昊然洽谈了整整一小时,现在临阵却换了人。


“哦,你说那天啊。”刘昊然不屑的回忆着,“我猜你们也知道,那个神经病掌控身体的时候,我们都是沉睡状态,屁也不知道。那家伙太强大,每次都是强制占用身体,我不爽他很久了。”


没错,你紧张的听着刘昊然话,他撒了谎,并且正在按照你的方向走。


“不过说到那一天…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律师死死盯着他。

“哇你这个女人真可怕,总盯着人看,吓不吓人。”刘昊然冲她翻了个白眼,律师气的咬的牙疼,但是只能忍。

“我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能回忆出大概。”刘昊然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有些严肃,“那一天,那个疯子一反常态,原本他足以强大到封锁我们独自占用身体,可那一刻冥冥之中我感到他的力量发生了强烈的颤动,我发觉他的存在有了缝隙。”

“他可能遇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总之,我看到了机会。”

“我试图将自己的意识强加于身体,一点一点的对身体施加命令,罕见的他没有阻止我。或者说他正在失去那股力量,没办法再继续封印我。”






“最终我做到了,我感受到这具身体正在按照我想要的那样,慢慢晃动手臂。当我能隐隐约约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我正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的时候,我真的毛骨悚然。”

“我似乎能看得到我的刀正指向一个女人,我也能感觉到我正在向她走去。我努力想做到把手松开,可是那个疯子也在和我抢这具身体,我的意识时断时续,眼前也只有黑白交替。”

“脑袋很痛,眼前很黑,很难呼吸,发不出声音,但我知道我正在把他挤出身体。”

“最后怎样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听见了这具身体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属于我的哀鸣,我的眼前一片光亮。”

“我成功了,我把那个疯子从身体里扯了出去,再之后所有的感觉都与我相连接,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刘昊然露出一股意义不明的微笑,“那感觉太棒了,就像现在一样,整具身体都是我的,舒服。”

“不过很可惜这感觉没有维持太长时间,我与那个疯子争夺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精力,眼前刚亮了没几秒钟,我就昏了过去,之后怎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你扔了刀,倒在我怀里。”你接上刘昊然话。


刘昊然闻言转头看你,认出你后立刻露出他轻佻味十足的笑。


“哦,我认得你小妞,那天我就是拿着刀指着你,长得那么漂亮我不会忘的。啧啧,这制服穿的带劲儿。”

“你!”你没想到他会当众来这么一出,你对这个人格完全不了解,被撩的耳边直泛红。但无论怎样,你心里都是极度开心的,眼前的人明显撒了谎,他知道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上半场的庭审说不定也通过记忆共享全部了解。

“OK,我讲完了。还有什么屁话吗赶紧问。”刘昊然悠闲地环视检查方和律师。对方早已面色铁青。


律师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在监狱和刘昊然已经商谈好了,她设下了陷阱,骗刘昊然说现在是法律界的空白,只要能听她的话,她保证在轻微判刑后的第二天就可以走关系让他出狱,从此不会有警察去找他麻烦。这当然是个骗局,她没那么大权利,不过这对于一个死刑犯来说无疑是最诱人的条件。刘昊然答应了,而且很干脆,他还直言他完全不信任警局出来的叛徒——你。律师势在必得,她在心里默默为眼前的俊美少年可惜,长的好看可惜脑子不聪明。

不过,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千思万想偏偏忘了他刘昊然是个人格分裂的人,防不胜防一头栽进陷阱的是她自己罢了。刘昊然选择了另一个人格来继续这场庭审,新的人格,新的记忆,完全摆脱她的掌控游离在所有人之上的人。


“被告的精神鉴定报告上有写过,被告的精神方面存在严重损伤,并且损伤时间点与本人叙述完全一致。人证物证都在。”辩护律师瞅准时机赶紧补充,这一下板上钉钉,第三人格是在争夺身体中被第二人格击败,从此消失。

人格之间的杀戮是没有法律界定的,这就跟一个人格分裂患者自己痊愈了一样,也跟医疗上的人格整合一样,不存在法律责任。这是法律极大的矛盾点,但也是现有科技水平和道德观可以容忍的最大限度。刘昊然和你恰恰钻了这个空子。


法官最终发言,“检查方律师是否有继续询问的必要?”

“没,没有了…”律师面色铁青,零准备并且短时间的大量不利证据让她无力还击。


此后的庭审就是章程,你的心放在了肚子里,双眼看着刘昊然的侧脸,耳边是辩护律师叽叽喳喳的念着旁白,发呆直到结束。

结局毫无悬念。












法官宣判,人群已散,来来往往的人们携眷着各自的对这件事的议论消失在各个街巷的拐角。

秋日,太阳在你的头顶,撒不下来丝毫的炽热。法庭外的几颗枫树变得血红,把法庭上下黑白的肃穆气息冲淡了些许。它们看着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人走来,看着或喜或忧的人们离去,亦如今天的你。

在门外等了许久,刘昊然终于从法院后门走了出来,他终于穿上了这段日子除了病号服和囚服之外第一套新衣服。

他径直走向了你,你迎向他的脚步。

拥抱,在枫叶漫舞的天空下。









“好久…不见。”

“嗯。”

“他呢?”

“谁?”

“那个,我刚刚认识的家伙,救了你一命的那个。”

“他啊,怕我虐狗,躲起来了。”

“替我说一声,谢谢他。”

“他会听到的。”

“嗯。”








你们拥抱,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闻着他的发香,他轻轻托住你的腰。








“我看到你手里拿了东西,那是什么?”

“我的辞职书,我不当警察了。”

“你…”

“我不后悔。”

“嗯。”








你们紧紧拥抱,枫叶落了一片又一片,但你们似乎早已忘记了时间。







“一切都结束了,对吗?”

“嗯,结束了。”

“你看,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其实,你不必这样…”

“闭嘴。”








刘昊然笑了笑。他总是对你这般的孩子脾气没办法。









“我现在说‘我爱你’,会不会太晚。”

“嗯,有点儿。”








你们拥抱着,好像在把对方融在彼此的身体里。风起了,微凉,卷起你们脚边叶子,飘飘洒洒,卷起你们这段难以言说的回忆,飘飘洒洒。










“不过——总比没有好。”








风奏起沙沙声,充盈着空洞的世界,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被漫天的红隔开,脚步匆忙却发不出一丝杂音。这里只有时过境迁后的相逢,只有巷口里飘来的呢喃细语。










“我爱你。”

“我知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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