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风的世界

随缘写文

《轮回》(黑暗世界观,细思恐极,刘昊然个人)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看文愉快






《轮回》





风把海浪卷起又放下,潮涨潮落,海鸟展翅,嘀嘀咕咕伴着飒飒的水声,构成了无人的海边最动听的协奏曲。


隐匿在树林深处的,是一间落满杂叶的木屋,光绕过了层层叠叠枝叶的阻拦,从屋子的缝隙里洒进来,扬扬洒洒,斑斑驳驳。


这里留住了时光,暂停了日月,只有树林之外的汪洋大海吆唱着无人和曲的史诗。






刘昊然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他不老不死,活在时光的空白区。屋子里一片空白,一张张白布散在家具上,它们唐突的遮掩住了这里原本的模样,也阻隔了刘昊然的现在与过往。


刘昊然赤脚在房屋内走动,他对于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一幅幅奇特的油画呆板的凌乱的瘫倒在地上,刘昊然把它们一个个捡起来,摆好。


“你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刘昊然记得有人曾这样叮嘱他。她是谁来着?她长什么样来着?不记得了,朦胧的记忆像梦一样,朦胧的刘昊然和朦胧的屋子一样徘徊在世界的遗忘区。


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刘昊然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看着阳光下自己的脚丫子出神。


海边的树林潮湿闷热,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佯装成尘埃溜进了屋子里,但在阳光下全都被照得显出原形,刘昊然看着空气里跳动的小家伙们发呆。


刘昊然就这样把自己定格在时间里,他愣着,看着时间从熹微的阳光下流逝,他不老不死,也永远找不到记忆里的那个人。


摆好的画安静的立在那儿,上面的人物怪异扭曲,裸露着身子展现出另类又普世的美。







海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应该是涨潮了。


木屋离海是那么近,近到足以让刘昊然听清涌动的浪潮是如何竭力的拍打沙滩上的沙子。海鸟的嘀嘀咕咕不仅携来了飒飒的海浪声,似乎还带来了海洋深处人鱼的悠荡吟唱。


来吧,来吧。她这么唱着。


刘昊然呆滞的双眸突然转动了几下,他听到了有人在跟他说话。


来吧。


刘昊然着了迷,他木然的从沙发上起身,赤脚走向木屋的门,走过的路上摆满了画,画中的人物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昊然离开的身影。


第一次,刘昊然推开了房门,迎面袭来了从未有过的海风。


来吧,来吧。


痴迷的人没再犹豫什么,一脚踩在了泥泞的土地上。时间静止从这一刻开始被打破,日月从此刻开始飞速轮换。花香,树荫,飞禽,走兽,此刻迎接刘昊然的,才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魂牵梦萦,刘昊然一路奔向海边。光影在他的面容上交错,他是求经的僧侣,是虔诚的信徒,是被世间流放的弃子。


来吧。


跑出树林,赤脚踩在沙滩上。


来吧。


横穿过沙土,一脚踏在海水中。


来吧。


逆着滚滚的阻力,向深处越走越远。








刘昊然有些狼狈,他站在海中间,浪花亲吻着他的腰背,像三秋未见的朋友,更像床上翻云覆雨的情人,让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看不到海的边际,正如被时光掩埋的他独处在不老不死的盲区。


可是海的那一边的确传来了声音,她唱着,来吧,来吧,请走进我,让我带你回到真正的世界。


刘昊然无法抗拒,那是一种钩住筋脉的魅惑,那是一服结束这没有过往和未来的生活的解药,他抵抗不住。


恍惚之间,刘昊然的耳际又响起那句话。


“你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可是我等不了了,我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


把刘昊然推开的海浪突然像是在拉拢他,拥抱他。


在这一种种侵入骨髓的牵引下,刘昊然一步,一步,走向那歌声的源头。







来吧,来吧。


海水漫过了刘昊然的胸口。


来吧,来吧。


海水最终将他吞噬。


来吧,来吧。

歌声突然消失。突然的安静,死寂一片,四际无声。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日月转换,海水疯涨。飓风挟着巨浪翻腾数丈高,笔直的狠狠砸在地面上,激起震天动地的响声。


来自地狱的滚滚洪流像千军万马般占领沙滩,涌进树林,烧杀抢掠,所向披靡。木屋难以幸免,万丈的巨浪将它从头到尾穿透,蹂躏,践踏。


日月飞速转化,转眼潮落,收兵回营,临走时海水卷走了残枝败叶,抹平了尸横遍野,一切完好如初,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当太阳再次升起,刘昊然又会在木屋中醒来,他还会对着笼罩着白布的房子沉默,还会将散落一地的古怪油画摆好,然后蜷缩在沙发里,对着阳光下的脚丫子和飞虫发呆。


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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